中國歷代人物傳記資料庫（CBDB）使用手冊¶

Michael A. Fuller

修訂版 3.6

2024 年 7 月 26 日

使用手冊前言¶

Peter K. Bol / 包弼德

中國歷代人物傳記資料庫（CBDB）是一個關聯式資料庫。它既能回應簡單查詢（例如：某地出身者有哪些人），也能回應更複雜查詢（例如：在某一時段內，由某地透過科舉入仕者之間的社會與親屬關係為何）。使用者可透過 CBDB 網站上的線上資料庫進行查詢（見 https://cbdb.hsites.harvard.edu/），也可下載完整資料庫，連同查詢表單與網絡／空間分析匯出工具，在任何安裝 Microsoft Access 的電腦上使用。我們另提供 SQLite 格式版本，供量化研究者與 Mac 使用者使用。本手冊主要說明可下載之獨立版本資料庫的結構與操作。

CBDB 是關聯式資料庫，將中國歷史人物（男女皆含）生命史中的多種面向加以分類、編碼。閱讀與使用本手冊時，建議先掌握以下幾點。

在脈絡中理解「人」的方法。 CBDB 不只是生命史建模工具，也是一種組織資訊的思考方式。資料庫主體雖是「社會中的人」，但我們把人視為與親屬、社會關係、居住與工作地點、生活時段與行動時點、名號、著作、入仕或入機構方式，以及社會區辨方式互相連結的實體。相對於敘事式傳記，CBDB 更把人理解為可被量化與分析的關係網絡。

時間範圍。 CBDB 超過九成資料涵蓋自唐代（618-907）至二十世紀初。以 2019 年 1 月資料為例，庫內約有 472,000 位人物，另有超過 100,000 位人物資料正在整理中；已入庫人物的補充資料也持續增加。隨著更早時期人物逐步納入，地名與官職的資料表與樹狀結構仍需擴充。

「事實主張」與「事實」。 與其他地區的集體傳記資料庫相同，CBDB 多半處理的是「事實主張」（factoid），亦即史料中對某事實的陳述（例如「蘇軾為眉山人」）。CBDB 記錄的是史料中的陳述本身；若出現互相矛盾的說法，也會併存，而不直接替使用者判定孰真孰偽。但這不代表所有來源權重完全相同。

主要資料來源。 CBDB 起於已故 Robert Hartwell 對中國歷史中期人物研究的成果。此後持續整合多種來源：出版索引（如王德毅《宋人傳記資料索引》修訂版及同類工具書）、線上資料庫（如中研院明清檔案人名權威資料庫、京都大學唐代人物知識ベース、麥吉爾大學 Grace Fong 主持之明清婦女著作資料庫）、墓誌銘等文獻整理成果、地方志官員名錄與任命紀錄，以及正史傳記。哈佛與北京大學團隊也持續嘗試自其他來源擷取資料；目前主要來源尚未完全窮盡。

文字探勘。 目前最有效率的資料擴充方式，是以計算式文字探勘技術，從可檢索數位文本中擷取事實主張。這些文本由中研院史語所提供，或由 CBDB 專案自行建立。相關工作起於美國國家人文基金會（NEH）資助下與資訊科學團隊的合作。哈佛編輯團隊（先後由陳松教授、陳世培博士領導，目前由王宏甦先生主責，並有徐力恆博士、Merrick Lex Berman 先生、Edith Enright 女士協力）負責中文史料適用的正規表示式與資料整合流程；北京大學編輯團隊負責標記文本審校，管理團隊再完成最終編碼入庫。此流程不能保證所有可能事實主張全被找出，但可確保入庫內容忠實反映已探勘來源。

誤差邊際。 機器在大量資料篩檢上通常比人穩定，但不具詮釋與學術判斷能力，因此資料庫仍可能出錯：史料本身可能有誤，標記可能漏失，編碼時也可能未妥善區分同名異人。使用者應評估查詢結果數量是否足以承受誤差而不動搖結論可信度。早期來源資料與 CBDB 原始資料間曾有顯著差異，後續投入大量校訂；採用計算方法後，差異看來已降至 1% 以下。換言之：1000 筆中 10 筆錯誤的結論，通常仍優於僅 10 筆中 1 筆錯誤的推論。

資料庫不是辭典。 CBDB 可作為個別人物事實主張的查詢入口，某些關係面向甚至比傳統人物辭典更完整；但辭典追求的是各面向的完整正確，資料庫追求的則是：案例範圍廣、數量大，足以支持有意義分析。

CBDB 由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、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、哈佛大學費正清中國研究中心共同合作。哈佛端由定量社會科學研究所 (Institute for Quantitative Social Sciences) 提供行政支持，並由跨國學者與合作夥伴組成指導委員會。使用手冊作者 Michael A. Fuller 參與並設計了資料庫各階段版本。

自 2005 年以來，CBDB 獲得哈佛大學文理學院與亞洲中心、中研院史語所、北京大學中國古代史研究中心、美國國家人文基金會、唐代研究基金會、唐代研究學會、亨利．盧斯基金會、蔣經國國際學術交流基金會、加拿大社會科學與人文研究委員會、Robert Hartwell 遺贈予哈佛燕京學社之款項，以及與 ChineseAll.com 授權合作等多方支持。在中國，CBDB 資料並結合大量二十世紀人物資料，透過 ChineseAll.com 提供之引得系統（https://www.inindex.cn）以訂閱方式提供。多年來也有許多學者赴哈佛參與專案，所有參與者皆列名於 CBDB 網站。

本手冊將說明 CBDB 作為關聯式資料庫的邏輯、內容結構、主要查詢介面，以及不同作業系統下的安裝流程。另請參閱本手冊附錄 E，以掌握資料庫與使用者介面的近期重要更新。